2012-05-02

疆界之外


之壹,
大概從國中開始,就變成一個複雜的人了。一個人的成長是神奇的,我是一個被保護很好的小孩。你也可以認知為被過度保護的小孩,或許在那時候就發現自己是奇怪的了。那時候總想著讀書到底是為了什麼?考上好學校是為了什麼?升學?菁英教育?後來這些我一步步的實現了。的確我讀了最好的高中、最好的大學(所謂的),從沒後悔過。這次,我選擇了自己所理想的,她也不會再真正的保護我了,真是諷刺。然而對這樣的情況焦躁不安,羞怯的可笑。而後接踵而來的壓力,完全的壓力,因為需要全然負責了,因為是一個自負又自私的人。所謂被自由綑綁,所謂疆界之外,好比熱帶叢林,刺激、危險、陽光普照、午後豪雨,我必須像個野人般裸身奔跑、衝刺、被絆倒、爬起來、因被淋濕兒興奮、因生不起火而苦惱。在那,我知悉將一個熟悉的影子都沒有,都被繁樹所剪了,都給繁星搶了光。

之貳,之参
那夜,那個箱子被打開了。事隔八年,她第一次被完整地打開了。可能再也無法得到那樣密集的愛,縱然世今她已全然潮濕,才發現原來記憶是可以被串改的,可以被毀壞的,卻不可能全然遺忘。然而最動人的是,她可以被重新美化。最難忘的永遠是桌上的巧克力,還好我們相愛在冬天,而所有的偶然其實都只是巧合,都只是我們一廂情願的被蒙蔽。如今我們身上沒有任何的巧合或偶然了。我想起她的夢想,不知道今日實現了沒?還是相同的那個嗎?我想到15歲還不知到夢想是什麼的我,已有了好多夢想。發現自己不但毫無保留的被愛過,也毫無保留的愛過了,這就是第一次的力量。而在疆界之外了,回頭一撇濃霧瀰漫,也不敢再回望了,卻還是可以聞到那股潮濕,好的潮濕,不至於讓我過敏,僅打個噴嚏,卻全然精神。

而這裡,心之所在,不是疆界之外,而是另一疆界的國土:全然不同的風景,尚無法定義,因為我還沒走夠、也還未看盡。我卻全然的喜歡,始終帶有一點未知的恐懼、期待、甚至興奮到無法言語。我在他的地圖內旅行,拍照、散步、聽音樂、睡覺、吃飯、飲酒、慵懶。他和一般的領土相同,有著瑕疵(例如:偶爾下雨、有些地方寸步難行、各色的陌生人來來去去等)。而於我,卻又與眾不同。而關於永久定居,這事太遠了,太過浪漫,太不實際,所以就想念這裡的花草吧!享受每個節氣,獨佔山林,裸身潛海。寫寫日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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